
中国屏风既是承载三千年礼仪与艺术的器物,也是连接东西方审美的文化符号,从象征王权的西周斧扆到当代时尚灵感,其演变贯穿了功能、美学与收藏价值的多元叙事。
中国屏风的文化象征
权力礼器到生活雅器:屏风最早见于西周,称“邸”或“斧扆”,专设于天子座后,以绛帛绘斧纹象征王权。汉代打破等级限制,普及至民间,兼具挡风、隔断与装饰功能。唐代发展出多扇曲屏(围屏),材质扩展至木骨绢面、琉璃等,装饰技法涵盖螺钿、金银平脱等,融入日常生活。

中国屏风的精神意义
帝王以屏风彰威严(如西汉云龙纹漆屏风),文人借书画屏风抒怀,百姓用素屏营造私密空间,体现“含蓄中庸”的处世哲学。

中国屏风的艺术发展—画屏
“画屏”是中国古代的一种极其重要的绘画形式,同时又是中国传统建筑空间结构的元素之一,还是一种用途甚广的家具。
屏风和画屏在中国持续发展了三千年之久,是一个极为丰富而复杂的历史现象。它们在每一时期都有新的样式和概念出现,至近现代更成为中外交流的重要媒介。

记载画屏最早的文献之一是《礼记》中的《明堂位》,它对周代朝廷礼仪的空间描述为以后各朝提供了一个古典的理想模式。在这个礼仪中,百官按其级别在仪式场所中形成一个内环,“四夷”首领们则在场所四门之外构成一个外环。周天子位于这个象征性政治空间的中心,站在一面饰有黼纹的屏风前接受臣工与属民的朝拜。这一描述也为表现朝廷大典的图画提供了文字基础:南宋马和之所绘的取材于《诗经·小雅》的《鹿鸣之什图》,就在南面而坐的周天子身后仔细地描绘了一面饰有成排斧钺图像的立屏。

图1 南宋 马和之 鹿鸣之什图(局部)
绢本设色28厘米×864厘米 故宫博物院藏。
因此,在中国美术中,屏风是用来构造空间的为数不多的特殊绘画符号之一。

尽管在现实中独立的屏风仅仅是宫殿或普通家居的众多陈设之一,但它却被艺术家挑选出来,成为在画面中组织绘画空间的主要构图手段。换句话说,一扇真实的屏风是空间整体的一部分,而在绘画中,屏风图像则指涉了整个空间。
直到汉代以后,屏风图像才在绘画中作为画中画出现,上面绘有山水、人物或花鸟。到了宋代,“画屏”的形象变得愈来愈富有诗意,意味着屏风装饰的作用在于映射人们的情感、思想和心绪——这些都是无形的东西,在人物画中很难加以表现(尤其是因为传统中国画家对描绘人物面部的夸张表情普遍缺乏兴趣)。屏风装饰画面因而成为诗意的形象,把屏风的表面转化为诗意的空间。不论是传统中国的诗论还是现代有关诗歌和隐喻的论述都可对此提供支持。“诗言志”是中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大序”中对诗的最权威定义。

在纽约大都会美术馆所收藏的一幅册页画中[图11],一位儒家文士或道家羽客正舒展着身体侧卧在一张低矮的竹榻之上。他双眼微阖,宽阔的面部富有表情,仿佛正进入梦乡。画家没有描绘他的梦境,而是把梦转化为一种具有催眠力量的视觉形象:无边无际的波浪漫卷过凹室一样的屏风。

图11 《憩寂图》。册页,绢本设色。
明代早期,纽约大都会美术馆藏。

图15 仇英《竹院品古图》
(《人物故事图册》之一)。
绢本水墨设色 16世纪 故宫博物院藏。

图16 杜堇《玩古图》轴,绢本设色。
15—16世纪。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两架屏风有着明确不同的结构和装饰,各为画中所描绘的人物和活动划出了一个单独的活动地点。靠近画面中心的屏风更为庄重:华丽的镂空纹样装点着它那厚重的红木框架,屏心描绘的云气和海波有一种强烈的象征意味(它们常常暗指贵族和高级官员),图示化的表现形式近乎装饰,与屏风外框上的镂空纹样遥相呼应。

清 紫禁城太和殿皇座和屏风故宫博物院藏

图17 辽代早期 寄锦图
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东沙布宝山2号墓壁画
图12 (传)宋 王诜 绣栊晓镜图 24.2厘米×25厘米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观赏化”和“物质化”的倾向在明清时期进入了一个全新阶段。不但砚屏所用之石成为鉴赏家孜孜不倦谈论的对象,而且各种珍贵木材如黄花梨、紫檀、乌木、黄杨木、檀香木、铁梨木、木、柞榛木等也增加了各类屏风的独特情趣。

随着这个倾向,屏风材料扩展到瓷、石、铜、铁、珐琅、玉、玛瑙、木雕、竹簧、竹雕、书画、织绣、烫画、铁画、百宝嵌、画玻璃、刻玻璃、料丝、玻璃镜、嵌牙、点翠等。

常见的石质有虢州石、大理石、竹叶玛瑙石、祁阳石、松花石、玉、青金石等。仅漆饰一种就又有黑漆、红漆描金、彩画、戗金、雕漆、螺钿、百宝嵌、嵌银丝之分。

世界奢侈品牌创始人可可香奈儿女士18岁开始就深深的喜欢着充满东方艺术美学的中国屏风,在她的眼中,中国屏风的魅力虽然低调,但丝毫掩盖不住那份东方审美的高贵与优雅。可可香奈儿一生共收藏 32扇 18世纪中国乌木漆面屏风,分别陈设于巴黎私人公寓、常年入住的丽兹酒店套房及别墅等住所,甚至会在不同居所间“迁徙”携带。并将中国古典屏风的艺术设计灵感应用于香奈儿品牌当中;作家毛姆也将《在中国的屏风上》作为他的中国之旅对东方文化与审美的赞誉。可见,中国屏风的魅力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最后,谢谢你的阅读和推荐。让更多中国生活美学与文化被世界看得见。